第一百一十章圣洁的土地-《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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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头看了一眼驾车冲上来的女记者,年纪二十五岁上下,棕发绿眼,高挺的鼻梁和颧骨看上去像高加索人,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健康但略显粗糙,手上的带着一只样式古朴的腕表,看样子已经年代久远。

    “表很漂亮!手工的?”我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表,对付记者是佣兵的必修功课,因为毕竟我们的身份是见不得人的。

    “对,瑞士产。杰丽·麦尔斯!”对方看我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收回录音笔伸出另一只手问候道。

    “你好!”我握了握她的手,但没有自报家门的**。

    两次碰壁后,这名女记者知道我不是初出茅庐的雏鸟,便尴尬的笑笑收起了装出的那幅无知,看着眼前的人流淡然的说道:“难民不少呀!”

    “是挺多!”我看到这一望无边的难民营便知道后面的这几车资源根本不够塞牙缝。

    “估计有七万吧!”女记者指着最大的一片聚集区说道。

    “九万七千上下!”我目测了一下人口密度和范团心算了下得出了个大概的数字。

    “西南部的杰曼边境哨所聚集了更多的难民,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接壤处多为山岭,几乎没有实质的边境。据说现在巴国内已经聚集了近百万的阿富汗人,战争就像瘟疫不但带来死亡更多的是恐慌。”女人看来在后面已经碰到了一串的钉子,没有回头的意思。

    “最多的利益!”我笑着看了眼面前这个美丽且自信的女人:“战争总是为了利益!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对!很透彻。看来你已经在战场上打混多年了。”女人拐弯抹角的想套我的话。

    “看来你是刚进入新闻界不久!”我说完定定看着她,一会她便明白自己的小聪明又耍错地方了,讪讪的坐回了车内降低车速重新回到队尾。

    “新兵*加新丁记者,阿富汗真的这么安全,让世界所有人都认为轻易的能从这里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我扛着枪下了车,前面便是镇口的关卡,再走便闯进了难民群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记者是新丁?”边上的日本军官凑过来问道。

    “你知道一只百达翡丽(patekphilippe)顶级复杂功能手工表要多少钱吗?”我看着身边凑过来的大兵问道。连狼人和刺客都好奇的挤了过来。

    “多少?”狼人看看自己的三防军用表,我们狼群的表也是定制的,三万多美金一块,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最低五十万美金一只!”我的话音未落便引起一阵吸气声。

    “量产的!”我补充的一句更是让一群人大掉眼镜。

    “提前三到八年预定。”身边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那个记者这么有钱呀!”一群男人扭头色眯眯的看向站在后面远处的女记者:“还这么漂亮!”

    我已经从边上这群雄性动物的眼中闪耀着大大的两个$符号。

    “讲重点!”还是狼人了解我,知道我前面说这么多都是卖弄,后面才是重点。

    “你们谁见过一个女人带着1953年产的百达翡丽古董表上战场?她十辈子也挣不到那么我的钱。”我抱着枪看着远处的难民,那些人不少都带着枪,这时侯我才发现这些难民和我想像的颇为不同,看来百年烽火烙进他们心中的不安是死亡也无法抚平的。

    “我们才不管她是干什么的,我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对女表这么熟悉了。”水鬼伸出勾开我的袖口,看到我带的也是同样的军用表奇怪的问。

    “我有给我妈买一只。”我摸着手腕上的手镯笑道。

    “多少钱?”刺客靠着车子看着我。

    “不到七百万!”我笑了笑,这笔钱是我花的最开心的。因为我送给父母钱越多他们越担心,所以我费尽心机、想法设法的把钱换成我爹妈猜不出价钱的小东西寄给她们。

    “哐当!”边上的巴基斯坦军官的头盔掉到了地上,一脸惊讶看到我:“你花七百万买一只表?”

    我发现这个军官很有意思,听说他在外国留过学,所以即开放又保守,即不缺乏常识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爱。又不好意思嘲笑他见识短,只好对他笑了笑表示肯定。

    当我们停到镇外后,镇里面住的外国记者一窝蜂的涌了出来,对着我们大家拼命的拍照。我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佣兵便开始躲避,只有那群日本兵拼命的向前凑,不停摆出威武姿势。而后面的巴基斯坦士兵则从车上开始卸下成盘的铁丝网,开车拉着沿着国境线布防进行隔离工作,并开始向下传达命令。紧接着便看到那些军队开始把难民向一起驱拢,并开始要救进入巴基斯坦的难民交出携带的武器。站在远处可以看到难民和军警为此发生了争执,但由于要寄人篱下最后也不得不交出了护身的武器。我利用枪瞄的放大功能远远看到有些男人为了逃避缴械还把武器交给了自己的女人,那些女人便将枪械放进了长袍内躲过了搜查。

    日本的难民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开始接近那些看上去并不友善的饥民,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前来入侵阿富汗的美国人,他们纷纷扯掉了头上的防尘巾或面罩,露出自己的东方面孔。而我们也不得已的跟着他们进入了难民的聚集营,九月份的巴基斯坦温度达到30摄氏度上下,数万人聚集在一个干燥无水、尘土飞扬的谷地,他们的泔水排泄物淤积在营地周围,范围之广让人误以为那里是一片露出底的泥潭。营中有除了数月未洗澡的逃难者外,还有被地雷炸残的伤患以及疫病患者。飞舞的蝇群挥动翅膀的共振声让人误以外自己住在机场附近,呛人的臭气让不少素爱干净的救援工作者干呕起来。

    看着眼前衣不蔽体削瘦孱弱的难民,有数人皮肤上布满了臭虫咬出的红斑挠烂后发炎的脓疖子。让我想起了同样可怜的非洲饥民,只不过那里的包在骨头外的皮是黑色的。

    “生活是一种极可怕的苦役!”跟在我们身后的“富豪记者”小姐轻轻的低叹道。

    “莎士比亚?”同行的摄影师接口道。

    “狄更斯!”玩文字游戏是记者的爱好。

    看着那些难民调查员在给每片人口聚集区进行了统计后,便分发一些糖果和零食给那些可怜的小孩子。而日本随行队员会在分发过糖果后再赙赠一面小日本国旗,作为友好的证明。

    “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看着日本兵抱着枪看着小孩子们挥动日本小旗在难民营中嬉戏我禁不住说道。

    “狄更斯?”那名摄影记者看样子很喜欢玩文字游戏,又凑了过来。

    “不!莎士比亚!”我不理他尴尬的脸色竟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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